瑟瑟瑟发抖的近义词,瑟瑟瑟发抖的近义词是什么

慕容桀和夏子安进去沐浴出来之后,大家看到新娘子竟然是夏子安,震惊不已。

略过各种猜测与议论,现在最重要的一件事情是婚礼是不是要继续进行下去?

如果是的话,喜服去哪里取?

人群中,有弱弱的声音响起,“之前大小姐与梁王不是成过一次亲吗?那喜服还在吗?”

众人回头看去,说这话的是陈柳柳。

她看到自己被这么多人盯着,以为自己说错了,连忙摆手,“我提议一下,可以不采纳的。”

太皇太后发话道:“就这么定了。”

但是,又有一个问题,梁王那身喜服是好的,但是,夏子安的嫁衣确实千疮百孔。

这件嫁衣,把她那日的凄惨再度呈现在眼前,子安没有想到,兜兜转转,还是得穿着这件嫁衣嫁人。

她不太乐意。

皇太后听得她反对的声音,传了她过去,“如果你不想穿这件嫁衣的话,不如改期,哀家下旨让人为你缝制一袭新的嫁衣,三五个月便可赶制起来。”

子安闻言,把那件千疮百孔的嫁衣抱在怀中,善解人意地道:“赶制一件嫁衣耗费不少银子,这般奢靡浪费怕日后遭人非议,反正有现成的,让绣娘马上缝补一下,别露肉就行。”

“这么破,怕是要露的。”阿蛇姑姑好心提醒。

子安忍下一口气,“露点也不打紧的。”

要等三五个月,她宁可光着身子成亲,大爷的,这婚结的好憋屈。

阿蛇摇摇头,面无表情地道:“夏子安,你可真是懂事啊。”

子安继续吞下一口气,扬起笑脸道:“节约节俭,从我们做起。”

她是回来之后才得知这两人的身份,这一道被摆得心服口服,但是,心里还是好恨,所幸,君子报仇,十年未晚。

她不着急。

她转身的时候,听到阿蛇姑姑跟太皇太后说:“她是多怕自己嫁不出去啊?”

还,再继续吞下一口气,君子报仇,百年未晚,你那么老,一定比我早死。

婚宴产生变故传了出去,之前没到场的梁王,安亲王,慕容壮壮,还有丹青县主都纷纷到场。

壮壮见到萧枭,便下意识地寻找另外一个人的身影,并没看到,才松了一口气。梁王站在她的身侧,道:“你放心,他从不带她出来的。”

壮壮转头,只当听不到。

按照规矩,子安得先回了相府,从相府出嫁。

但是太皇太后说没必要这么麻烦,就在这王府里找一个房间给子安梳头,然后新郎去这个房间里接新娘子就可以。

内府总管去问太皇太后,“这拜堂的吉时已经过了,要不要另外择一个?”

太皇太后道:“没有这个必要,但凡是好事,任何时辰都是吉时。”

厢房内。

梁氏,胡欢喜,壮壮,柔瑶,袁翠语,阿蛮,柳柳,一大群女眷挤在这厢房内,纷纷问了子安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。

子安大概地说了一下,众人都震惊,“竟然是太皇太后救了你?”

大家都说救,而不说困住,谁敢啊?那位的脾气可是大周朝头一份的暴躁。

子安刚才回来的时候,也从萧拓苏青口中知道僵尸病的情况,也知道相府的事情,她看着袁翠语,轻声道:“母亲,这一下,你是彻底自由了。”

袁翠语心里很复杂,她舍不得子安出嫁,但是又知道这是她最好的归宿,王爷的脾气虽然不怎么好,但是人品好。

轻轻地抱住她,“子安,母亲只愿你安好。”

袁翠语过来之前,额头便覆盖了厚厚的脂粉,却以额发覆盖,子安没有看到她的伤痕,但是,这近距离触摸拥抱,才发现她头上的伤疤。

“怎么回事?”子安震惊地问道。

萧拓没有跟她说袁翠语被毒打一事,所以她不知道。

陈柳柳心直口快地道:“子安你是不知道啊,在你失踪之后,夏丞相打了你母亲一顿,打得差点都死了,这件事情京中人人都知道。”

子安眸子里漫上冰冷的寒气,她伸手撩起袁翠语的额发,看到那些被开水烫过的丑陋的疤痕,轻声地说:“老夫人是死了,幸好,夏丞相还活着。”

柳柳道:“子安,你还庆幸他活着?他就该跟老夫人一样死在疫区里才对。”

在场的人,除了柔瑶和柳柳听不出子安的意思,其余的人都知道。

胡欢喜淡淡地道:“是啊,活着就好,活着就能有冤报冤,有仇报仇。”

子安抬起头,看向胡欢喜,她总觉得胡欢喜是个有故事的人,她眼底有一种历经生死的沧桑。

梁氏见气氛有些沉重,便道:“好了,不要说了,不高兴的事情都让他过去,今天是好日子,该高兴的。”

众人也笑开了,纷纷退开,让人帮子安上妆。

绣娘的功夫很好,修补得几乎看不出破绽,除了背后到大腿的那一道鞭痕,绣娘虽然用尽毕生的功力,却还是依稀看到一条缝补的痕迹。

但是,所有的瑕疵都可以原谅的,毕竟,人对了就行。

慕容桀则拉了萧枭等人进了另外的房间,严厉警告,“本王命人抓走子安的事情,谁都不许说给夏子安听。”

“纸包不住火的。”萧拓提醒道。

“泄露出去的话,你们三个到宫里洗一个月的恭桶。”慕容桀威胁。

全体噤声。

婚礼之前,发生了一点小插曲,子安回来的消息传了出去,那些僵尸病人和家属纷纷到王府外跪着叩谢子安。

子安穿着嫁衣出去,在人群中,美丽得像一个仙子。

有人便感叹了,几个月前,夏子安穿着这一身嫁衣,在相府的门口遭人谩骂,被人逼婚,成为京中的笑话和耻辱。

几个月后,同样的一身嫁衣,她站在王府的门口,已经逆袭成功,成为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妃。

真是……风水轮流转啊!

夏子安,不需要借助相府的荣光,完成了她自己的人生逆袭。

拜堂之前,太皇太后再度拿出刀疤索,道:“你们成亲,哀家也没什么好礼物送给你们,毕竟,寒山这种苦寒之地,出不了什么好东西,便送你这根刀疤索,好生珍藏吧。”

年轻一辈,看到太皇太后竟然拿出这根破烂绳子送给子安做成亲礼物,都十分愕然。唯有梁太傅等一些老臣子,却面容凝重起来。

这根刀疤索,是有名堂的啊,当年是捆过惠帝的。

那时候,惠帝年少不懂事,被龙太后以刀疤索捆住,就跪在朝堂之上,让他对对着龙椅发誓,以后不可妄为。

自此之后,惠帝懂事了许多,且把这根捆绑过自己的绳索奉为圣物,且说这根绳索,可上捆昏君,下捆馋臣。

准备拜堂,太皇太后让人去把那位一直宣称头痛的贵太妃请出来。至于清宁阁里,早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

阿福前来告知新娘子是夏子安的时候,贵太妃不发一言,脸色苍白。

新娘子的身份,一直都被隐藏,到现在才掀开面具,不外乎是要防备一个人,这人,是她。

太皇太后要防备她,这意味着,她即便是在寒山之遥,也关切着京中的事情。

自己的一举一动,怕也瞒不过她。

这个女人的厉害,多年前她曾领教过。

朝中这么多势力,尤其是那些百年世家,都是追随过她的,纵然不在这庙堂里,不在这皇宫中,她的影响力依旧在。

一个怎么都死不去的老妖婆。

她不准备在这个节骨眼上抗争什么,不管她怎么做,今天都不会是那老妖婆的对手。

她略施脂粉,在阿福的搀扶下出去了。

她目不斜视地走过去,走到太皇太后的面前,抬起头,想直视太皇太后的眸子,但是,只那么触及了一下,便觉得浑身冰冷,那眸子,像是淬了寒冰一样。

所有伪装的气势,在这一瞬间,化为乌有,她跪下来,“臣妾参见太皇太后。”

太皇太后没说话,也没让她起来,只是拿眼睛盯着她。

皇太后怔了一下,想提醒太皇太后叫她平身,孙公公在身后拉住了她的手臂,摆摆手,示意她不要做声。

良久,太皇太后才淡淡地道:“起来吧。”

贵太妃磕头,“谢太皇太后!”

她站起来,双腿几乎站立不稳,发软得厉害,后背衣衫已经濡湿,黏在背后,让她感觉如芒在背。

贵太妃在那一刻知道,如果太皇太后回来,她所有的筹谋算计,都要落空。

这个认知,让她几乎陷入了莫大的颓然中,她这些年从没放弃过,无论遇到多大的阻力,她都不曾生出放弃的念头,但是在这一刻,她有放弃的念头,因为她知道,如果老妖婆不走,她不会成功的。

老妖婆兵不血刃的手段,她记忆犹新。

这边以权势气势较量,那边迎亲队伍则闹得可欢了。

在萧拓和陈柳柳的起哄之下,慕容桀背起了子安走出厢房,炮仗在背起新娘子的那一刻便开始噼噼啪啪响了起来,内府安排的仪仗队也来了这里奏乐,年轻一辈都涌在这里,看这场别开生面的迎亲。

慕容桀走出去,众人也跟着走,慕容壮壮含笑站在廊前,看着慕容桀远去,笑颜如花,却有泪水在眼底打转。

她曾经,也有过一个新娘梦。

萧枭下意识地回头瞧了一眼,两人的眼光在空中胶着。

萧枭心中一痛,飞快移开,跟上了大队伍。

天色已经开始黄昏,黄昏拜天地,倒是前所未见。

在梁氏这个临时工喜娘的高喊之下,慕容桀与夏子安对着天地跪拜,然后,拜高堂。

太皇太后,皇太后,贵太妃,袁翠语四人接受了跪拜,本来女家家长是不该在接受跪拜的,但是,太皇太后说今天没有什么忌讳的。

贵太妃也笑着,面容僵硬。

拜完高堂,梁氏看着两人,促狭地道:“夫妻交拜!”

两人面对面,红盖头遮蔽住子安的头,遮住了她一脸的欢喜,微微躬身,这一拜,拜出了良缘。

拜完之后,梁氏道:“礼成,送入洞房!”

喜笛响起,现场一派喜乐。

大家都笑着,说不出的喜庆,太皇太后就在那里坐着,谁敢不开心?

酒席间的觥筹交错,此处省略一万字,大家今晚的工作,只是奉旨灌摄政王喝酒。

这一下,便真的成了胡欢喜说的那样,有冤报冤,有仇报仇了。

慕容桀本来就喜欢喝酒,加上今晚聚贤居送过来的都是好酒,他自然不吝啬自己的酒量,接受了一大波人恶意的敬酒。

被抬回新房的时候,他已经是走不了直线了。

临时工喜娘梁氏在新房里,递过来秤杆,笑着说:“新郎要给新娘子掀开盖头,祝贺新人百年好合,百子千孙,白首偕老。”

慕容桀伸手接过秤杆,转了一个圈也没办法站稳,反倒是惹得身后一群人哄笑。

“去去去,新房不许这么多人进来的。”梁氏尽责地往外撵人。

闹新房,我们是来闹新房的。”苏青起哄道。

“闹什么呢?耽误事,快出去,快出去!”梁氏赶苍蝇般挥手。

苏青恶意地笑道:“就他喝成这个猫样,今晚也铁定是耽误事的。”

子安捏了捏手指,这苏青真欠揍啊,但是……忍。慕容桀摇摇晃晃地转身,拿着手里的秤杆胡乱地戳着,东戳一下,西戳一下,耍起醉剑来,大伙儿不敢还手,被他逼得退出去。

所有人出去之后,他一脚把门带上,转身看着红盖头覆盖着的子安,醉意顿消,露出狡黠的笑。

梁氏掩嘴笑道:“王爷是装醉?”

慕容桀嘘了一声。

梁氏笑着福身,“好,看来这里不需要喜娘,我出去领赏去!”

忽地又转身,从袖袋里取出一本书,丢在桌子上,“这是阿蛇姑姑给的,说是今晚让你们阅览。”“拿走,今晚哪里得空看书?”慕容桀道。

梁氏又掩嘴笑着,出去了。

门被带上,门口一大堆的人杵在那里,见梁氏出来,也没退后,只是让她走过,又扑了上去。

新房里,子安都快等到头发都白了,还没见他挪动半步。

忍不住掀开盖头,却见他拿着那本书在看,还看得津津有味。

她咳嗽一声,慕容桀吓得一个激灵把书扔掉,清清嗓子,自顾自地说:“本王是得先掀红盖头啊。”

他坐在床边,坐在子安的身边,双手在膝盖上磨了一下,忽地一手掀开她的红盖头,露出那张已经半铁青的脸。

慕容桀啊了一声,“忘记用秤杆了。”

“要不要再来一次?”子安瞪着他,咬牙切齿地道。

慕容桀定定地看着她,伸手捏她的脸,“夏子安。”

“干嘛?”子安没好气地道。

“你真的活着回来了?”他眼底竟有些做梦般的迷茫。

“我难道是鬼?”子安这样说着,语气却软了下来,心头开始慢慢地有一种东西涨上来。

慕容桀抱住她,把她挤入怀里,铁臂环绕,几乎把子安勒得呼吸不过来。

“之前苏青说,你是因为太皇太后跟你说,只要你成亲了,我就能回来,所以你才愿意成亲,是真的吗?”子安伏在他的怀中,听着他的心跳声,轻声问道。

“苏青说的话你也相信?”慕容桀轻哼一声。

“嗯?”子安抬起头。

慕容桀看着她,漫不经心地道:“苏青和萧拓说的话都是不可信的,之前萧拓还跟我说,你在被旋涡卷走之前,曾让他对我说你喜欢我,难道我会相信吗?”

他说得很不以为然,但是,褐色深邃的眸子却一直盯着子安,看着她的反应。

子安怔了一下,呵呵地笑一声,“是啊,他们的话不可信,都是净胡说的。”

关于表白这个事情,打死都不能她先开口的。子安说这话的时候,门外响起了萧拓分辨的声音,“就说过,就这样说过的,我才没撒……呜呜”

他显然是被捂住了嘴巴,然后听得“瑟瑟瑟”的声音,听得出,可怜的小萧拓被人拖走了。

慕容桀竖起耳朵听了一下,嘴唇挽起一抹冷笑,问子安,“想不想看好戏?”

子安道:“太想看了。”

慕容桀伸出手,“把刀疤索借给我。”

“刀疤索?这根破绳子有什么用吗?”子安把刀疤索递给他。

慕容桀接过来,缠绕在手腕上,然后起身到桌子前倒了一杯酒下去,嘴里说道:“门口如果忽然来了百余条蛇,这一坛子酒便是你的了。”

子安凑过去,听得他说话,不禁笑道:“你是说刀疤索可以召唤蛇?”

“千真万确,一会你便知道了。”慕容桀道。

子安自然是不信的,那么诡异的事情,谁信?

但是,刀疤索浸泡了酒之后,发出了一阵奇异的味道,慕容桀问她要了匕首,割穿手指,滴血下去,这奇异的气味便变成血腥味道。

说来也怪,这奇异的气味把血腥味熏染得很浓郁,若不知道的,还以为这新房里有一大滩的血液。

“我们来看!”慕容桀神秘兮兮地拉着子安凑到门缝,门缝里也有几双眼睛,那些眼睛显然有些错愕,猛地退后,听得“哎呀”的声音此起彼伏,竟倒了一大片。

“这是什么?”是苏青的声音,继而是凄厉的喊声,“有蛇,有蛇啊。”

尖叫声也此起彼伏,不到片刻,所有人都逃去无踪。

两人哈哈大笑,打开门,只见百余条蛇竟涌了过来。

慕容桀暗叫一声,“不好!”他猛地把门关上,听得蛇就堆在门外,发出“嘶嘶”的声音。

慕容桀白了脸,可不喜欢这些冷冰冰的东西了。

子安乐不可支,“你怕啊?”

慕容桀恼怒地道:“有什么好笑的?”

“堂堂男人,竟然怕蛇?”

“本王不怕,就是不喜欢。”他倒不是真的怕,之前也进过相府的竹林,他只是不喜欢,尤其那么多,看着就毛骨悚然。

————老子是精壮滴刀疤索滴分界线————

远处传来笛声,不消半刻,蛇便都走了。“还要我来擦屁股!”阿蛇姑姑放下笛子,哼了一声,回头看着太皇太后,“我们要不要去听新房?”

太皇太后淡淡地道:“不去!”

“听房都不去吗?”阿蛇有些意外,“你不是最喜欢吗?”

“没什么好听的,今晚铁定不成事。”太皇太后道。

新房内。

子安好奇地拿着刀疤索,“把酒倒下去就能呼唤蛇?这是什么原理啊?”

慕容桀漫不经心地道:“老祖宗给了三种解释,第一种,刀疤索已经成精,蛇精。第二种,刀疤索被一个邪灵附身,这个邪灵很喜欢喝酒,给酒的话便可吩咐它办事。第三种,刀疤索是以特殊的树皮做成,喝着酒与鲜血会发出奇特的味道,蛇很喜欢这种气味。”

子安自动代入第三种,什么蛇精邪灵之类的,谁信谁傻逼。

第三种还是可以解释得过去的,方才她确实闻到一种奇怪的气味,而且,蛇对血腥的味道还是比较敏感的,能吸引到附近的蛇来,不奇怪。

子安拿起刀疤索,之前还嫌弃,现在却觉得是个宝贝,确实啊,夺魄环没这个好使,有点不好的就是得给酒或者血。子安看到桌子上的那本书,好奇地问道:“这是什么书?”

慕容桀一手抢过,“不要看,没什么好看的。”

子安却已经翻开了第一页,看到里面那些图画,眼睛都发直了,“这是秘笈啊!”

“嗯,练功的秘笈,给本王的,你不练功不需要。”慕容桀把书藏在袖袋里,义正辞严地道。

子安嗯了一声,看着慕容桀,“好,接下来,我们该怎么样呢?”

慕容桀有些不自然,“或许,先吃点东西?”

子安点头,“这个提议很好。”她首先坐下来,然后看着两只绑着红带子的金杯,忽然想起,“咱是不是得喝交杯酒啊?”

慕容桀呃了一声,“似乎是有这个必要的。”

子安倒酒,酒静静地从壶中流淌到杯子里,子安心里才感觉有种真实感。

她不禁抬头看向慕容桀,慕容桀也正望着她,今天发生的一连串事情,让他也觉得在做梦。

“慕容夏子安。”他叫了一声,有些骄傲,她是要冠上他的姓氏的。

子安笑了,“嗯。”

他也笑了,两人都显得有些傻气。

“拿着!”子安把酒杯递给他,坐近一点,凝望着他,“王爷。”

慕容桀嗯了一声,两人越凑越近,几乎额头都要贴上来。

忽地,两人发出一声爆笑,子安率先放下杯子,笑得眼泪都掉出来了,“不,不,慕容桀,我们现在没办法用这种方式相处,我受不了你假装出来的情深款款。”

慕容桀松了一口气,“我也受不你矫情兮兮的。”

子安耸肩,“好,你看我们怎么相处,怎么办?”

慕容桀淡淡地道:“以前怎么相处现在还怎么相处。”

这总的有个过程,不是吗?

“好,现在先弄了交杯酒再说。”子安道。

慕容桀端着酒,与她环手,望着她如星眸子,生辉面容,忍不住联想到刚才看到的书中内容,不禁心中一动,一口喝尽,“快喝!”

子安也喝了,喝完,她还没把杯子放下,便见他已经起身一把抱住了自己,是横着凌空抱起,吓得她连忙抓住他的肩膀,“疯了?”

慕容桀直接把她丢在了床上,一扬手,帐幔重重落下,遮蔽住龙凤烛。

不知道什么时候,被蛇吓跑的那些人又回来了,耳朵贴在门窗上,静静地听着里面的动静。

但是,里面的对话却让人大跌眼镜……好吧,眼珠。

“你扯什么啊?不是这样脱的,哎,你懂不懂啊?我自己来。”

“什么不懂?本王阅女无数,放开,我来。”

“你扯到我头发了,笨蛋。”

“忍着点,这死破烂衣裳……”

然后,有良久的沉静。

再之后,有人起床,急匆匆地跑到蜡烛前,“本王看看书。”

“看什么书?”“秘笈。”

“我的天,你这会儿看什么秘笈,你不问我啊?我是你祖师爷!”

门外炸锅了,房事祖师爷?看不出啊!半夜,子安第三次从床底爬起来,爬回床上,怨气十足地蜷缩在床边,以后她要睡里面。

慕容桀翻身,大脚压在她的肚子上,她恨得牙痒痒,撑起身子想一拳照他的脸招呼过去,但是实在看他的睡颜俊美无害,又不忍心,只得忿忿地睡下。

翌日一早,是个阳光明媚的好日子。

倪荣在外敲门,小声地喊着,“王爷,王妃,起来了。”

子安已经醒来了,但是没回答,让倪荣一遍又一遍地喊着。慕容桀被吵醒,见子安静静地躺在床上笑着,不由得皱眉,“他一直喊着,你不吼一声?吵死人了。”

子安嘘了一声,“让他再喊,再喊。”

果然,倪荣又喊了,“王爷,王妃,起来了。”

子安的笑容加深,这一声王妃,好听得很。

“闭嘴,一个时辰之后再来叫!”慕容桀掀开帐幔吼了一声。

倪荣道:“王爷,太皇太后已经起来了,说是等着王妃起来敬茶呢。”

子安闻言,便掀开被子要起来,慕容桀拉住她的手臂,直起脖子道:“让她等着。”子安道:“这不好吧?她在等我们,我们今天是要给她敬茶的。”

“让她等着,她欺善怕恶,你若一味地迁就她,反而会被她吃得死死的,且看我一会儿怎么对付她。”慕容桀道。

子安想起在孤岛那些天的生活,心里仍然有恨,“好,我等着看。”

慕容桀眸光在她锁骨以下的风光浏览了一眼,然后把被子拉下一点,不无遗憾地道:“以后咱儿子得喝羊奶了。”

子安闻言,神色黯然,“你还盼着我帮你生儿子啊?我被皇后灌了红花,不能生育,你不是知道吗?”慕容桀显然忘记了这事儿,听她这样说,噢了一声,“那还不简单,以后抱养几条狗,就当是你亲儿了。”

子安抬起头看他,“你可以找其他女人生的啊,我可不能让你绝后。”

慕容桀点头,“嗯,是可以的。”

子安眸色一紧,“啊?你真有这个打算?”

“是啊,你不能让我绝后嘛,”慕容桀双手枕在脑袋下,“本王想想,哪家的姑娘可以做侧妃,让皇太后去保媒,横竖本王的王妃大度,这新婚呢,就让本王去找其他女人生孩子了。”子安用手肘压住他的胸口,“你知道我心里不是这样想的。”

“我看不见你的心,但是我听到你怎么说。”慕容桀捏住她的下巴,“凶?还敢对本王动手呢?欠揍!”

“你这小雏鸡,还敢逞威风?瞧你祖师爷不折腾死你。”子安翻身上前,咬住他的嘴唇,然后得意洋洋地看着他,示威。

得意洋洋的下场往往都比较惨,不过顷刻,她就被……慕容桀一个反手,撂在了床下,只听得“噼啪”的一声巨响,她整个人被摔在了床边的白玉阶上。

“我的老腰啊!”

慕容桀本来不是想甩她下去的,只是想翻身压她,一般情况下,他翻身压她,她只需要顺理成章地躺下就没事了,偏要显摆什么特工威风,想反扣他的手,这借力打力的后果,就是她下去了。

“瞧你笨得那样!”慕容桀见她痛得脸色都白了,心疼得要紧,嘴里却是不饶人,跳下去抱她起来。

这一下是真的疼,这床边是有白玉石阶的,她昨晚摔下来的时候是摔在床边,没滚到石阶上,但是这一次,是直接被甩在了石阶上,坚硬的白玉石阶边沿硌得她腰都快断了。

总之,旁人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只看到子安是被扶着走出去的。她撑着腰,走一步就皱一下眉头,剧痛得很。

府中下人看到,纷纷掩嘴偷笑,这新人昨晚可真拼命啊。

太皇太后与贵太妃坐在正厅里,贵太妃自然不会主动出来,是太皇太后命人去传她来的。

阿蛇站在太皇太后身侧,两人看到慕容桀扶着子安出来,都瞪大了眼睛。

阿蛇在太皇太后耳边轻声道:“看样子,昨晚成事了啊。”

太皇太后一脸的不高兴,“哀家说了,昨晚去听房,你又偷懒不去。”

阿蛇冷哼一声,“是我不去的吗?是你自己说不去的。”

两人走到太皇太后的跟前,便跪了下来,子安跪得很勉强,实在是一下蹲就疼。

慕容桀见她疼痛得要紧,便道:“行了,你别跪了,本王把你那份也跪了。”

说完,利索地对着太皇太后磕了几个响头,“行了,子安那份也磕了。”

太皇太后倒是没为难,只是意味深长地瞧了子安一眼。

下人端来茶,慕容桀先是递给了太皇太后,“老祖宗喝茶。”

太皇太后端了茶,慢慢地饮了一口,“这相公替媳妇敬茶,这是咱大周朝第一遭,但是慕容家的男子,一向重情,也算你小子继承了先祖的遗风啊。”

下人道:“请王妃给贵太妃敬茶。”

慕容桀拿过茶,想递给贵太妃,贵太妃却淡淡地道:“若要哀家承认她,这杯茶,得她敬哀家的。”

太皇太后眸色低垂,只当听不到。

子安上前一步,端着茶,忍着痛缓缓地跪下,“贵太妃请茶。”

贵太妃盯着她,许久,都没有伸手接茶。

太皇太后也没做声,甚至连看都没看,任由子安在那里端着茶跪着。慕容桀一手拉起子安,“起来吧,你这杯茶,她喝不喝都不打紧。”

贵太妃冷笑一声,站起来对着太皇太后福身,“臣妾告退。”

太皇太后挥挥手,“去吧。”

慕容桀神情冰冷,盯着贵太妃从他的身边走过,贵太妃眸光黯然,似乎已经把一切置之度外。

太皇太后看着子安,微微地点了一下头,“你回头来一下哀家的房间,哀家有话跟你说。”

子安点头,“是!”

慕容桀道:“本王也去。”

“你就不必去了,踏实地在这里等着,哀家与她说的是女儿家的事情。”

“不行!”

太皇太后挑眉,“你是怕哀家欺负她?”

“你欺负得还少吗?在孤岛,你就是把她当奴隶用的。”慕容桀开始发难了,“还有,你故意不让我们知道嫁娶是我们所想要的那个人,婚礼安排也不妥当,差点婚事都黄了,瞧你做的那些事情,有哪点是作为长辈该做的?净胡闹。”

太皇太后被他这一顿数落,竟软了下来,“这都是你阿蛇姑姑安排的,关哀家什么事?”

阿蛇扭身就走,“合着我跟你那多年,就是背锅用的,老子不干了。”太皇太后让子安先在门外候着,她与慕容桀说话。

子安退出去,阿蛇姑姑便站在门外,见她出来,瞧了瞧她手臂上缠着的刀疤索,“这东西老好用了,要我教你怎么用吗?”

子安昨晚便见识过刀疤索的厉害,现在听得阿蛇说还有其他妙用,不禁眉开眼笑地请教道:“还请阿蛇姑姑告知。”

阿蛇嗯了一声,“我没少吃刀疤索的亏,以往老东西就用这个它对付我的。”

正厅里。太皇太后见他脸色不太好,便让他坐下来,“你是觉得,哀家看着你母妃欺负夏子安都不做声,是帮着她?”

慕容桀眸色不抬,“不是,她也欺负不了夏子安。”

“知道就好,夏子安没有跪哀家,她却要求夏子安跪她,在这点,哀家确实可以为夏子安说一句话,但是,哀家想看看这个丫头是否有能屈能伸的气度,在这摄政王府,在你母妃的眼皮子底下混饭吃,不容易。这丫头二话不说,便跪了下去,这点哀家佩服,你以为,她心里不憎恨你母妃?她恨透了,但是眼下,她是小辈,这点礼数若失去了,日后便落人话柄。”

慕容桀冷道:“若对她,失去什么礼数都不过分。”

“你是不在意,你慕容桀有什么在意的?这些年,从沙场到政坛,从府中到皇宫,你大爷怕过谁?忌惮过谁?知道因为什么吗?因为你有战功,因为你有权势,因为所有人都知道,你得皇上的倚重,得哀家的宠爱,你手中握着权,握着人脉,握住这个大周朝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帝位,所以,你可以什么都不在意。但是,她不是你,若她嫁给了你,便以为可以借用你的一切,她会死得很快,阿桀,哀家独独留你说几句话,便是要提醒你,她不是你,你若以自己的做事方式强加在她的身上,会害死她的。”

慕容桀咀嚼着她话里的意思,有些明白。

老祖宗的话便是要告知他,不要因为爱她,便给她许多和他一样的特权,他有的,她未必可以有。

这边,与慕容桀说完之后,太皇太后叫了子安进了如意阁,她在府中暂居的地方。

阿蛇在门外没有进去,且把门关了上来。

太皇太后缓缓地脱下了面纱,露出脸。

子安看着她,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
那张脸怎可能会这么年轻?顶多和壮壮差不多,壮壮是二十七八岁,可壮壮是她的孙女啊。

“很吃惊吗?”太皇太后看着她脸上的表情,淡淡地问。

子安摇头,呼吸都有些困难,“这,确实有些吃惊的。”

太皇太后淡笑了一声,“没什么好吃惊的,你做特工多年,什么没见过?”

子安这一下是真的双腿发软了,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震惊得半天都没办法合拢嘴。

“您……敢问您怎么知道的?”子安颤声问道。

太皇太后定定地看着她,“从你前生死掉到你出现在这里,哀家都知道,你的一切,哀家都看在眼里,这也是为什么哀家出手救你的原因。”

子安真的太震惊了,这太皇太后到底是什么人?

“你不必深究哀家,你记住,这王府也好,后宫也好,都是深渊龙潭,没本事的人闯不得,没耐心的人闯不得,没隐忍力的人也闯不得,记住了吗?”

子安捣米般点头,“我记住了。”

连她的来历都知道得一清二楚,她哪里还敢说半句不字?而且,她说的话很对,更明白在这王府或者后宫混,要事事谨慎。

但是,子安还是不明白她刚才那句话,她说她出手救自己的原因是因为把一切都看在眼里,知道她的来历,知道她所作的一切,那么,救她的原因在哪里?助她的原因又在哪里?难道仅仅是知道这一切便出手救她了吗?

子安想问,但是见她已经缓缓地闭上了眼睛,在孤岛的时候,她只要闭上眼睛,便是要打发她去。

果然,太皇太后淡淡地道:“你出去吧。”

子安想着等以后再问她,反正她都回来了,应该不会那么快急着走。

但是,当天下午,便有人来告知慕容桀,说太皇太后与阿蛇姑姑走了。

子安好生失望,倒是慕容桀不太在意,道:“老祖宗来去无踪,且她也实在是厌烦京中的事情,本王早就知道她回来呆不久的。”

子安疑惑的那些事情,还没得到答案,心中自然是怏怏不快,但是好歹是新婚第一天,也没表现出来,只是笑笑,“以后有机会我们去寒山找她吧。”“去寒山也未必能见到她,她想见的时候会见,不想见的时候,去了也是白去。”

子安不禁失笑,“她倒是很有性格。”

两人在院子里坐着聊天,享受难得的平静。

倪荣走过来,道:“王爷,王妃,孙妃娘娘说要过来请安。”

慕容桀淡淡地道:“不见。”

倪荣应道:“是,那属下回了孙妃娘娘吧。”

子安之前听说过这个孙妃娘娘是内奸之类的,便问道:“这个孙妃入府以来,可曾做过什么?”

慕容桀道:“不外乎是跟那边禀报一些本王的日常。”

“你既然知道她是奸细,为什么还要留她呢?”

“王府不缺这点米饭,何必赶走她?免得折腾。”慕容桀不甚为意地道。

子安之前似乎听说过他另有打算的,也罢,或许日后真的能派上用场。

孙妃的手段不高,显然不必太在意。

将近傍晚的时候,子安便对慕容桀道:“我想去一趟刑部大牢。”

慕容桀知道她想做什么,丹青县主被毒打那一顿,她怎可轻易放过他?

但是,也觉得没必要,“二哥已经为丹青县主报仇了,相府被他焚烧,夏槐钧入狱后被他毒打了一顿,听说腿都打断了。”

“那是安亲王与他的恩怨,我与他,终究也得了结。”子安眼底浮起了恨毒,她无法忘记原主夏子安是怎么死的。

老夫人已经死得太轻易,若再叫夏槐钧就这样死了,她愿意,原主夏子安都不会同意的。

慕容桀见她执意如此,便道:“也好,横竖今日也无事,本王陪你去一趟。”

子安道:“你若是不想去,我可以自己去的。”

慕容桀站起来,俊美的面容流过一丝玩味,“不,看看热闹也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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